让星星照亮我们的乡愁(周末随笔20180819)

阅读 68641 48 颢然栋力 2018-08-20 08:29

周末无事,在地图上看雄安一带,眼光不经意间扫过枣强,心中一动,想到了那个校服短发、牙齿咬着下唇有点犟的微笑着的女孩子,王心仪。突然意识到,又一个是开学季了!

中国河北枣强县最近很热,因为这里一个贫穷的农村女孩王心仪,以707分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这个女孩写下过《感谢贫穷》的文章,她考上北大后,此文流传,引得无数人泪目。暑假初,王心仪的热度,堪比暑假末,北京房租火箭式暴涨这事的热度。

王心仪的爸爸在外打零工,妈妈体弱多病,在家照顾3个孩子和1个不能自理的老人,以及打理5亩地。这样的家庭,可以想象得到,说是赤贫也不为过。

能在这样的境地下考入北京大学,尤其是她怀揣悲情、带着励志、直面现实、不甘庸碌发出的“感谢贫穷”那声呐喊,足以震撼人心,穿透时代。

这个夏天,还有一个现象级事件,也是和小人物的贫穷、富贵、逆袭有关,那就是电影《西虹市首富》。电影里王多鱼的富贵来自天上降下来的横财,而现实中的王心仪是从苦难泥泞里挣扎出来,奔向了曙光。

当我们把文艺设定的场景和生活中的客观存在交织起来思考,我们会发现“贫穷”还真是无法承受赞美之重,而“富贵”也不见得就有终极价值。

正如枣强县和西虹市,希望之光不因为乡村的贫瘠和都市的繁华而黯淡或辉煌。人的终极价值还是得由人本身来确定。

枣强县盛产马莲小枣,此外主产小麦、玉米、棉花、花生、红薯等。某种意义上,枣强是我们每个人的乡村,有四季的风声雨声一直沉积在我们的心头,是我们祖祖辈辈耕耘的地方。而女孩王心仪是这个夏季乡村上空闪亮的一颗星,照耀着采猪草的河滩,照耀着由一个又一个5亩地拼版成的无边田野,也照耀着枣林和刚抽穗的玉米地。

在这个乡村姑娘“感谢贫穷”的时候,也有同龄人在“感谢富贵”,例如去年北京的高考状元熊轩昂。其实,王心仪和熊轩昂说得都没错,贫穷没有力量,苦难不值得赞美,但是身在贫穷和苦难之中,接受现实进而改变命运,在苦寒刚烈的土壤上开花结果,更有一种别样的芬芳甜美。

从这点来说,王心仪是一粒充满正能量的枣子,变成了照耀乡村的一颗星星。

浙江省高考状元王雷捷也出身寒门,《超级演说家》全国总冠军刘媛媛,也是从山村考上北京大学。事实上,这些逆袭的乡村星星,谁都可能更想做熊轩昂吧,毕竟熊轩昂们拥有大城市的教育资源,在成长的路上有很多捷径。

如果能选择在高枝上展翅,谁又会喜欢在苦难沼泽里栖身。

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一众乡村,生活富裕、产业兴旺、宜居宜学,这是我们传统的乡村进化而成的新农村,在“希望的田野上”。不过,冰花男孩、悬崖村的孩子们艰难的求学路也曾经让我们热泪盈眶,毫无疑问,这些极度贫困,也基本出现在乡村。

在承认乡村总体上比城市尤其是西虹市这样的大都市贫穷落后的同时,我们当前仍应大声赞美王心仪这种乡村星星的闪亮出现,这不是对苦难的感谢,也不是没有营养的心灵鸡汤,而是我们基于现实对乡愁的憧憬。

王心仪的人生是低开高走的,而且是小盘绩优股。相比熊轩昂的高开高走,王心仪的价值更毋庸赘言。再过几天,她将拥有未名湖畔的生活,大城市的一切都会向她敞开怀抱,相信这个优秀的孩子在高级知识殿堂里将如鱼得水,山一程水一程的少年孤旅之后,她的人生进入深夜千帐灯阶段。

无数的乡村少年,并不是都能考上名牌大学,他们的未来是不是也能拥有富足和体面,这才应该是我们的时代问号。

有那么一天,乡村不仅在于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有着怡人的村落环境,更主要体现在乡村内部所具有的物质文明系统能够负载起农业文化的传承和发展,炊烟旷古不息的乡村天空之上,繁星闪烁那天,也许我们将不再需要赞美王心仪这样单独闪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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